Monday, April 9, 2012

阿才的店可能被都更了

阿才的店門外小小的招牌
上個月帶左一班長輩去台灣之後,大家仍回味無窮,嚷著要睇相 (其實我真係想同佢地講,我地依家唔興睇相同晒相架喇。無奈佢地個個冇FACEBOOK,又唔識用EMAIL,唔可以UPLOAD上網TAG佢地就算)。我父親大人教落,凡事以長輩為先。我呢位做後輩嘅,當然要走多一步,做多少少去配合佢地啦。

話說回來,以前數碼相機未盛行,仲興跟團去旅行嘅時候,真係會晒番D相出嚟,仲會約埋D團友出來飲茶睇相,我仲聽過唔少團友發展成情侶嘅故事,諗番起都係好特別嘅回憶,去到我呢D 「掹車邊」80後就成絕唱。

人大左,回憶愈多,感慨愈多。好多野你見證佢出現,又睇住佢消失,會覺得有D唏噓。有人話,因為人有感情,一路都存在嘅人或物,突然間話要消失,當然會不習慣。亦有人話,人年紀愈大,愈覺得自己被時代淘汰,所以當有一D具象徵意義嘅事物將要消失時,會好想去捍衛,因為保得住呢D舊有嘅事物,某程度上亦肯定左自己嘅存在價值。

今日睇報紙,見到這樣的標題阿才的店傳都更 學運世代感傷」。不會吧?早兩個星期先至帶左一班長輩去呢度食飯,依家又話要拆?「都更」近排成為熱話,北市王家抗戰到最後,都係保唔住百年老宅,實在令人感傷。到底城市的保育同發展,是否必須永遠對立?城市的保育,其實會唔會係發展嘅一種方式?反過來睇,發展又往往係市民嘅意願。好似王家都更案,大多數附近嘅居民都接受政府同發展商嘅收地同賠償,某程度上亦反映左佢地其實係想收地。喺呢D議題上,何謂人權 (邊個嘅人權較為重要?)?何謂公平公義(對一方公平公義,會唔會對另一方就唔公平唔公義)?何謂有利城市發展 (邊個方案最有利?係唔係多數人喜歡嘅方案就一定有利)?


似乎愈講愈遠,都係BACK TO THE TOPIC。

幾十年歷史嘅阿才的店,係食台灣快炒現炒嘅好地方。到底快炒即係乜?我冇深究過,憑個人經驗,我覺得係等於香港食本地小菜嘅舖頭。阿才的店位於仁愛路,唔近捷運,位置不好找,都幾隱蔽,附近環境又靜,真係唔講唔知佢係一間食肆果隻。不過,一打開門,晚晚高朋滿座,笑聲不斷,唔鐘意熱鬧千祈唔好幫襯。晚飯時間最好訂位,否則就要睇閣下運氣。

阿才的店門外 - 殘殘舊舊又隱薇,別有一番風味。小小的店分兩層,燈火通明,非常熱鬧。
阿才的店之所以咁有名,除左價廉物美之外,仲有店內的古早擺設同裝潢。店內每件傢俬同裝飾都係古董,加上有好多幾十年前嘅電影海報,我班長輩團友即刻好似年青左幾十年,個個都喺度想當年。

擔櫈仔,排排坐

最年長又最鬼馬嘅團友「夫人」即刻話要學電影海報女主角擺番個POST影相
「集中意志,全力喝酒」、「快快樂樂喝酒,平平安安回家」,是阿才的店嘅招牌口號,啱晒我呢班無酒不歡嘅長輩心意。事實上,呢度枱枱都好似要隊番一打半打台啤先至安樂咁,就連平時唔好啤酒嘅我,都飲左成支。無辦法,氣氛使然。睇番D歷史,原來阿才的店係唔少從政嘅人嘅聚腳地,佢地鐘意喺度論政,陳水扁同馬英九都曾是座上客。另外亦係好多文化人,包括導演等幫襯既地方,怪唔知得成日都咁熱鬧。

我地呢次坐樓上櫈仔位置,伙計得一兩位,負責埋上下兩層,所以佢地成日都好忙,有時叫幾次先應你,上菜亦唔快,所以最好就係先叫幾支啤酒同埋叫碟花生食住先。呢度嘅現炒分大細,大200台幣,細100,都幾抵食。我對住張菜單係咁剔,剔左好多碟,伙計見我叫左咁多野,就建議我將全部野轉晒做細,唔係食唔晒。雖然每碟份量唔多,但一人食D,樣樣食D,叫多幾樣,大家食到捧住個肚行出來,埋單都係約2500台幣(9個人)。

未開飯,先來一碟特大花生。花生比一般大粒有肉,甘脆中帶點甜味,很好吃
綜合滷味,跟一般在香港和台灣吃到的滷味不同,外加大量蔥花、蒜蓉和少量辣椒,超惹味
炸肥腸,中間夾大蒜,配上淮鹽,香口酥脆
特式菜咸蛋白苦瓜
招牌菜油條蝦仁
麻婆豆腐
鹽酥龍珠(墨魚咀),超正!
客家小炒
蚵仔酥
皮蛋地瓜葉鍋
芥菜鍋
賣相唔突出,但味道超好既干扁四季豆
邊隊啤,邊吹水,邊吃現炒,過癮!
其他推介菜式:香酥鴨 (我地好彩叫到最後半隻,鴨皮酥脆但鴨肉唔乾又夠味,好食!)、豬油撈飯、牛三寶(牛雜)、麻辣腸雜!

同長輩去台灣旅行,跟團既,好多都話D野唔啱食(梗係啦,成日都食團餐),自由行既,一樣都係唔啱食。有時覺得好廢解,明明台灣咁多好野食,點解佢地會話冇啖好食?無他,因為長輩們唔同我地D後生,佢地係絕對唔鐘意夜市食物(一日半日尚可),要知道佢地行一陣就會攰(唔似我地精力旺盛,玩左成日都仲可以行幾個鐘夜市),唔鐘意排隊(鼎泰豐香港都有,排一大輪一D都唔impressive),隔一陣就要去廁所,又抵唔住太熱,又唔可以太凍,唔係好易病。太高級嘅又未必啱,因為太拘謹。佢地始終係鐘意一個感覺輕鬆,可以坐低慢慢食同埋吹水嘅地方。所以,不妨花點心思,揾個可以俾佢地坐低好好食一餐嘅地方。

阿才的店周日公休,其他日子開11:30am-2:00pm,5:00pm-2:00am,好似我地咁慢慢食3個鐘晚飯、落機嚟食宵夜,或者長輩行完夜市食唔飽,都係唔錯既選擇。希望佢唔會被都更啦!(老闆話若然要結業,一定會搞一次臨別請客人食飯嘅party!)


電話
店址台北市大安區仁愛路二段41巷17號

Monday, March 12, 2012

台灣溫泉民宿賞櫻家庭豪華團

自家製長輩旅行錦囊,內含鉛子筆、行程、實用聯絡資料、台北地圖、簽證、電子機票、
開支明細、旅遊保險資料和紀念版悠遊卡

上星期五跟同事happy hour,閒聊間有同事問我「你幾時返台灣呀?」

哈哈,我真的好喜歡他問我的方式。講到我好像是台灣人一樣。

我就告訴他,下禮拜!

我生日會在台灣過。太好了。

其實最近除了忙工作之外,還忙著構思和安排行程。我去了台灣那麼多次,已經到了今天買機票明天出發的境界。可是,這次我行事不可以那麼沒計劃了。因為這次我「帶團」去台灣,團友一共9人,其中7個年齡界乎50至65歲。以往我也曾充當「導遊」的角色,但都是我的同輩,安排上可以說是容易多了。至少不用擔心他們走路太久會太累,能不能吃甚麼,甚麼需要寄艙,記得要帶護照檢查護照有效期、帶簽證和身份證和兩腳插頭 (信我,真的會有人忘記或者出發前一天發現護照過期的!),而且大家有不同的地方想去的時候可以各自活動 (長輩就沒可能了)。像我喜歡呆在cafe看書看上幾個小時這種事,你不可能期望7個長輩陪你或者叫他們自由活動,我相信他們在cafe坐不夠半個小時就會問你「等一下要去哪裡?山長水遠飛台灣坐在cafe裡,不如留在香港茶餐廳喝杯奶茶好過?」有些事,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不同就是不同,是不可以勉強的。

另外一種壓力是來自我自己的,以往我「帶」朋友去台灣,沒有一次會讓大家失望的,而且大部份人都會因此而喜歡上台灣或者是對她另眼相看,這方面我是蠻有自信的。有人說你那麼多人何不跟團?這個我有我的堅持,因為我不想去珍珠養殖場,也不想早上8時就要集合然後一天有幾個小時在車上。我想讓我的長輩們都有一個不用奔波、舒適的、快樂的旅程,希望他們都會看到台灣可愛的一面。而且,去一個地方旅行你必須要接觸它的人,嘗試去感受當地的生活。跟團對我來講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沒有太多機會去接觸人,跟他們聊天,最多的交流就是「小姐請問這個多少錢?太貴了!便宜一點可以嗎?」,而且沒有機會去體驗他們的生活。像你不會去搭公車、捷運、計程車,不會找路,不懂方向,去了很多地方卻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因為你一上車就睡,睡醒下車,20分鐘一個景點,回到車上集合,然後你又睡,渾渾噩噩就過了5天。

我知道,一班人去旅行最終開不開心,不由得我完全控制,因為一個旅客到一個地方旅行,遇上甚麼人發生甚麼事,沒有人知道。難不成他一到埗就遭無禮對待然後整個旅程都很不開心。不過,我對台灣人是很有信心的,如果你碰到壞人,他一定是少數。控制不了的東西,別想去控制了,但可以控制的,盡量做好,至少可能避免一些麻煩或可能出現的問題。從另一角度看,一班人去旅行開不開心,跟去哪裡無關,有時候是看你跟誰去。同一個地方,一班人可以玩一個下午無無聊聊的非常開心,另一班人可能15分鐘都覺得太久。畢竟,有些人天生非常擅長掃興。哈哈。

「團友」當中有6個人是第一次去台灣,我爸媽去過好幾次,所以在行程規劃上得花上一點心思。而且,因為整個規劃由我一手安排,為免混亂和誤會,我覺得行程、開支、保險、簽證、機票各方面都要跟各人交代清楚,所以我為大家準備了各人一個易攜小錦囊,裡面有最基本的旅行資料,小袋子可以放機票、購物單據,亦有精美的地圖和紀念版悠遊卡。準備的過程是有點費時,但辛苦換來的是很大的滿足感。出發前,我會發大家一個短訊,提醒大家出境要注意的事項和要帶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別忘了要帶備開心放鬆的心情~~~

Sunday, January 15, 2012

新一年的碎碎「念」

盡量食好食嘅野,就唔會成日食剩.. haha
四年前就說過今年要去台灣看大選,可是有兩位朋友結婚,所以計劃取消了。爸爸原本都要去,但嫲嫲突然入院,要再等四年了。

坐在客廳看東森電視新聞全天候報導台灣總統大選的戰況,覺得很不是味兒。這分明就是台灣四年一度向全世界華人炫耀自己的機會。看著新聞報導有人從美國搭20個小時飛機回台灣投票,然後說:「我是為了保住自己支持的候選人所以回來投票」,看著大美人林青霞笑咪咪的從香港專程飛去台北投票(一個林青霞加一個林志玲,就連最美的人都是來自台灣),然後看著他們的投票率74.8%,超過1300萬人投票。重點是,你看它媒體怎麼說:「總統大選投票率74.38%,創下1996年總統直選以來最低投票率」@@ 除了又愛又恨之外,我惟有說,相比起我們特首選舉近100%的投票率(才幾百人可以投票?還是一千?多到我都忘了),74.8%確實是太低了!!! 低到我都簡直要鄙視他們~~~~ :P),再看著無論是贏的還是輸的陣營,都有很熱血的人在哭,在流淚,在為著一件事這麼激動,作為香港人,看著這些畫面,除了無奈心傷還能有其他嗎?

台灣人有我們沒有的東西,他們當家作主,他們有民主,他們有單純的熱情,他們人質素高,他們尊重本土歷史文化,我們通通及不上,我恨不得立即就可以買張機票移民過去。可是我卻只能心酸酸的幻想自己有一天也有機會可以從美國特意飛回香港投我渺小而重要的一票,然後跟人家說原因是我希望保住我支持的人(多麼奢侈的幸福)。

算啦,無奈心傷又怎樣?還不是只有呻的份兒,沒有改變的能力。台灣,你真的要加油!

回正題,從台灣回來才多久?我又忍不住去博客來買書(又!),都說網購是無底深潭,稍為少一點定力都足以致命。

郵費不是很貴嗎?我買的都是台灣出版的書,部分香港沒有,部分運到香港mark up幾十元一本,其實差不多,但博客來就送到我家門口(星期六下午下單,星期一上午就到我家了),而且書都是完好無缺的,有時還有禮品(像這次就有台灣的特色揮春),又可以集點(我快成為鑽石會員了,優惠又再多一點)。怪只怪博客來網頁實在太好看,萬物俱備,書、CD、面膜、無印良品、家電、日用品,在台北就連老張牛肉麵和smith & hsu都可以宅配。我住在台灣的話一定破產而且變更宅 (到底是先變宅然後破產,還是先破產所以變宅?)。

新一年,很自然的會想想有甚麼新年願望和計劃,去年的願望就是(在盡量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下)把婚禮搞好,並且同時盡快回復正常生活。我覺得我算是做到80分了。人家說結婚一生人一次就夠,我要補一句搞結婚也是一生人一次就more than enough了。不是說搞結婚很難(其實很簡單),也不是說搞結婚不開心(其實很幸福),但我覺得我平常的生活其實更充實更enjoyable。

近四個月斷斷續續地讀了五、六本書,速度很慢,因為生活上太多事令我分心 (給我一家好Cafe我一個人一天一兩本很容易),像最近我買了ipad後就迷上了birzzle,同時又在看書,每天就在打機和看書之間掙扎,昨天還有u-magazine,所以我的手袋很重。回到家我的沙發又很舒服,我懷疑它的位置是風水學中的「安逸位」(不幸地我家沒有文昌位,哈哈),每次我一坐下就覺得很睏,睏到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反正就是甚麼都很龜速。

有兩本書 - 《Nothing to Envy 我們最幸福》(幾個脫北者的回憶錄) 和《剩食》(香港的廚餘調查/專題報告),令我有了一個新年願望,就是盡量不浪費食物,吃多少就點多少,把自己點的都吃完。兩本書的主題南轅北轍,但有一點是共通的,就是讓我深深體會到自己有多浪費食物。我知道一下子要我完全改變絕非易事,但至少我會不斷提醒自己要盡力。

第二個resolution,盡量支持有理念的本地/本土創作,支持小本經營的生意。

第三個,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包括工作、家庭、朋友。

第四個,做好手作。

第五個,知足、快樂。

Thursday, January 12, 2012

聽MM的話

開始覺得我的網誌分類應該加一項「我的偶像」。真的很喜歡MM的文章。原文是英文(原文在此-推薦你們看) ,中文相信也是她自譯的,像給安德烈的信一樣。

MM 在港大醫學院畢業禮演講辭

我們的村落 

學程二期 

我一般非常不情願在畢業典禮演講,因為這個場合的聽眾一定是最糟糕的聽眾——你還沒開口,他就巴不得你已經結束,而且,他決心已下,不管你說甚麼,只要戴着方帽子走出了這個大廳的門,他這一生不會記得你今天說過的任何一句話。

雖然如此,我還是來了,不僅只是因為,受邀到醫學院演講是一份給我的光榮和喜悅,也因為我「精打細算」過了——遲早有一天,我會「落」在你們的手裏。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自然渴望在床邊低頭探視我的你,不只在專業上出類拔萃,更是一個具有社會承擔、充滿關懷和熱情的個人。

我們都說這是一個畢業典禮,五六年非常艱難的醫學訓練,今天結束了。我倒覺得,是不是可以這樣看:今天其實只是你「學程一期」的畢業典禮,一期的核心科目是醫學。但是今天同時是你「學程二期」的開學典禮,二期的核心科目是「人生」。二期比一期困難,因為它沒有教科書,也沒有指導教授。在今天的十五分鐘裏我打算和你們分享的,是一點點我自己的「人生」筆記。

奶粉和頭蝨 

我成長在台灣南部一個濱海的小城,叫做高雄。一九六一那一年,小學二年級,發生了一件大事。班上一個女生突然嚴重嘔吐,被緊急送到醫院。沒多久,學校就讓我們都回家了,全市的學校關閉。過了一段日子,當我們再回到學校的時候,班上幾個小朋友的座位,是空的。那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一種病,名叫「霍亂」。我們當時當然不知道,高雄的「鄰村」——香港,在同時,被同一波傳染病所襲擊,十五個人死亡。早在「非典」之前,我們的命運就是彼此相連的,但是我們懵懂無知。

是的,我是一個在所謂「第三世界」長大的小孩。想像一下這些黑白鏡頭:年輕的母親們坐在擁擠不堪的房間裏,夜以繼日地製作塑膠花和廉價的聖誕飾燈,孩子們滿地亂跑,身上穿的可能是美援奶粉袋裁剪出來的恤衫;那運氣特別好的,剛好在前胸就印着「中美合作」的標語,或者湊巧就是「淨重二十磅」。

一九七五年我到美國留學,第一件感覺訝異的事就是,咦,怎麼美國人喝的牛奶不是用奶粉泡出來的?一九六一年的班上,每一個女生都有頭蝨,白色細小的蝨卵附着在一根一根髮絲上,密密麻麻的,乍看之下以為是白粉粉的頭皮屑。時不時,你會看見教室門口,一個老師手裏舉着一罐DDT殺蟲劑,對準一個蹲着的女生的頭,認真噴灑。

香港人和台灣人有很多相同的記憶,而奶粉、廉價聖誕燈、霍亂和頭蝨,都是貧窮的印記。如果我們從我的童年時代繼續回溯一兩代,黑白照片裏的景象會更灰暗。一個西方傳教士在一八九五年來到中國,她所看到的是,「街頭到處都是皮膚潰爛的人,大脖子的、肢體殘缺變形的、瞎了眼的,還有多得無可想像的乞丐……一路上看到的潰爛皮膚和殘疾令我們難過極了」。

一九零零年,一個日本作家來到了香港,無意間闖進了一家醫院,便朝病房裏面偷看了一眼。他瞥見一個幽暗的房間,光光的床板上躺着一個「低級中國人,像蛆在蠕動,惡臭刺鼻」,日本人奪門而逃。
可是,為甚麼和你們說這些呢?為甚麼在今天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這樣的場合,和你們說這些呢?

我有我的理由。

目光如炬者 

你們是香港大學一百周年的畢業生,而香港大學的前身,是一八八七年成立的「香港華人西醫書院」。如果這點你們不覺得有甚麼特別了不起,那我們看看一八八七年前後是一個甚麼樣的時代。我們不妨記得,在一八八七年,屍體的解剖在大多數中國人眼中還是大逆不道的,而西醫書院已經要求它的學生必修解剖課。我們不妨記得,當魯迅的父親重病在床——那已是一八九七年,紹興的醫生給他開的藥引,是一對蟋蟀,而且必須是「元配」。了解這個時代氛圍,你才能體會到,一百二十四年前,創辦西醫書院是一個多麼重大的、改變時代的里程碑,你才能意識到,那幕後推動的人,必須配備多麼深沉的社會責任感和多麼遠大的器識與目光,才可能開創那樣的新時代。是何啟和Patrick Manson 這樣的拓荒者,把你們帶到今天這個禮堂裏來的。

一八八七年十月一日,香港華人西醫書院首度舉行開學典禮,首任書院院長Patrick Manson 致辭——曾經在台灣和廈門行醫的Manson 到今天都被尊稱為「熱帶醫學之父」——他說,這個西醫書院,「會為香港創造一個機會,使香港不僅只是一個商品中心,它更可以是一個科學研究的中心」。看着台下的入學新生,他語重心長地說,「古典希臘人總愛自豪而且極度認真地數他們的著名偉人,我們可以期待,在未來的新的中國,當學者爭論誰是中國的著名偉人的時候,會有一些偉人來自香港,而且此刻就坐在這個開學典禮之中」。

三十多個學生參加了一八八七年的開學典禮,學習五年之後,一八九二年的首屆畢業生,卻只有兩名。其中之一,成為婆羅洲山打根的小鎮醫生,另一個,覺得醫治個別病人遠不如醫治整個國家,於是決定放棄行醫,徹底改行。

這個學名登記為「孫逸仙」的學生,起先只有一個非常小的計劃,有點像今天的大學生利用暑假去做社區服務。他走在香港的街頭,看見英國管理的城市如此井然有序,驚異之餘,百思不解:為甚麼只隔四五十里的距離,自己的家鄉,一個叫香山的小城,卻是如此混亂落後?他的小計劃,就是把香山變成一個小香港。說到做到,二十多歲的西醫書院學生孫逸仙,利用寒暑假期,回到家鄉,號召同村的青年出來鋪橋修路,目標是修出一條路將兩個鄰村連通起來。這個小計劃,最後由於地方吏治的腐敗,以失敗告終。小計劃的失敗,震撼了他,他於是轉而進行一個略大的計劃,就是推翻整個帝國。

從 Manson 一八八七年的開學致辭到今天二零一一年的畢業演講,我們的生活方式有了深沉的改變,而這些改變,來自一些特出的人。目光如炬者,革新了教育制度;行動如劍者,改造了整個國家;還有很多既聰慧又鍥而不捨的人,發明了各種疫苗。今天你我所處的世界,天花徹底滅絕,瘧疾和霍亂病毒已經相當程度被控制,台灣和香港的女生已經不知道有「頭蝨」這個東西。西醫學院創立一百二十四年之後的今天,港大醫學院培養出很多很多世界頂尖的學者和醫生,為全球社區的幸福做貢獻。

而你們,正是踏着這個傳統的足迹一路走來的。

亞洲的第一名 

也許你會問,既然前面的「長老們」,譬如Patrick Manson,譬如孫逸仙,已經完成這麼多重大的貢獻,還有甚麼是你們這一代人,是你,可以做夢,可以挑戰,可以全身投入,可以奉獻和追求的呢?今天的世界,還有甚麼未完成、待完成的使命嗎?

我相信有。

四十三歲的Patrick Manson在創建西醫書院之前,研究過他所處的時與地。地,是香港,那時香港華人的醫療照顧與對洋人的照顧相比是一個悲慘的狀態。時,是晚清,傳統的價值體系正分崩離析而新的秩序和結構還未成形。孫逸仙畢業時二十六歲,每天從上環爬上陡峭的石階上學,無時無刻不在「診斷」這個社會的存在狀態,思索如何為人創造更大的幸福。

那麼你們所處的時和地又是甚麼呢?

讓我們先看看你們是誰。香港大學醫學院的學生,百分之二十來自醫學專業家庭,也就是說,這百分之二十的學生有雙親或者雙親之一已經是醫生或護士。你們之中百分之六十的人,父母那一代已經具有高等學歷。很明確地說,你們是社會的菁英層。即便現在還不是,將來也會是。

而你們所身處的社會,又是一個甚麼樣的社會呢?

香港這個「村子」,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地方。享有近三萬美金的每年人均所得,七百萬居民中卻有一百二十三萬人生存在貧窮線下——所謂「貧窮線」,指的是收入低於市民平均所得的一半以下。如果這聽起來太抽象,沒感覺,你試試看走到大學前面般含道的某一個街口站一會兒,數一數放學回家走在馬路上的學童:一、二、三、四,在香港,每四個孩子之中,就有一個生活在貧窮線下。

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過,在最繁華、最氣派的中環,那些推着重物上坡的白髮老婆婆是如何佝僂着背,與她的負荷掙扎的?在你們所屬的這個社會裏,百分之四十的長輩屬於貧窮線下的低收入戶。

來到香港機場的訪客,馬上會被一個漂亮的招牌所吸引,廣告詞很簡單:「香港是亞洲的世界大都會。」這個廣告不說出來的是,香港是亞洲貧富不均第一名的大都會,貧富差距之大,超過印度,超過中國大陸。在全世界的已開發地區裏,香港的分配不均,也名列首位。

你和我所生活的這個社會,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一個攝影師不必守候太久就可以在街頭捕捉到這樣的畫面:剛好一輛Rolls Royce緩緩駛過一個老人的身影,他正低着頭在路邊的垃圾桶裏翻找東西。

最尋常最微小的 

我無意鼓吹你們應該效法魯迅棄醫從文,或者跟隨孫逸仙做革命家,或者全都去從事社會工作,因為人生有太多有趣的路可以選擇了。我想說的僅只是,身為這麼一個重要傳承的接棒人,你也許可以多花那麼一點點時間思索一下自己的來自哪裏、何處可之。一百二十四年前,第一顆石頭打下了樁,鋪出的路,一路綿延到下一村——你今天的所在。Patrick Manson 抵抗無知,堅持科學實證的知識學習;孫逸仙抵抗腐敗,堅持清明合理的管理制度。你是否想過:在你的時代裏,在你的社會裏,你會抵抗些甚麼,堅持些甚麼?

我倒不希望你能立即回答,因為如果你能隨口回答,我反而要懷疑你的真誠。一個人所抵抗的以及所堅持的,滙成一個總體,就叫做「信仰」。但是信仰,依靠的不是隆重的大聲宣告;信仰深藏在日常生活的細節裏,信仰流露在舉手投足之間最尋常最微小的決定裏。

Patrick Manson 後來擔任倫敦殖民部的醫療顧問,負責為申請到熱帶亞非地區做下層工作的人進行體檢,體檢不通過的,就得不到這樣的工作機會。這時,他發現了一個未曾預料的問題:百分之九十的體檢者都有一口爛牙,檢查不合格。畢竟,有錢人才看得起牙醫。他該怎麼辦呢?

Manson 是這麼處理的。他給上司寫了封信,說,以爛牙理由「淘汰掉他們等同於淘汰掉整個他們這個階層的人」。 他建議政府為窮困的人提供牙醫的服務。

有些專業者看見爛牙就是爛牙。有些人,譬如Manson,看見爛牙的同時,卻也看見人的存在狀態——他認識痛苦。就是這種看起來很不重要、極其普通的日常生活裏的判斷和抉擇,決定了我們真正是甚麼樣的人。

茉莉花 

我十四歲那年,全家搬到一個台灣南部的小漁村。因為貧窮,孩子們生病時,母親不敢帶我們去看醫生——她付不起醫藥費。有一天,小弟發高燒,咳嗽嚴重到一個程度,母親不得不鼓起勇氣去找村子裏的醫生。我們都被帶去了。四個年齡不同、高高矮矮的孩子一字排開,楞楞地站在這個鄉村醫生的對面。他很安靜,幾乎不說話,偶爾開口,聲音輕柔,說的話我們卻一個字都聽不懂,是閩南語,還有日語。

林醫師仔細地檢查孩子的身體,把護士拿過來的藥塞進母親的手裏,用聽不懂的語言教導她怎麼照顧孩子,然後,堅持不收母親的錢。此後,一直到四個孩子都長大,他不曾接受過母親的付費。

那是我記憶中第一個醫生。那個小小的診療室,幾乎沒甚麼家具,地板是光禿禿的水泥,卻是一塵不染。診療室外連着一個窄窄的院落,灑進牆裏的陽光照亮了花草油晶晶的葉子。茉莉花盛開,香氣一直在房間裏繞着不散。

I wish you success and happiness, and thank you all.

Friday, January 6, 2012

偶像蘇東坡 (有沒有發現我偶像真不少?)是個佛教徒,篤信禪宗。

有一天蘇東坡在家坐禪,打坐完畢覺得十分有心得就寫下了一首詩偈,然後越看越得意,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就寫在紙上遣書僮送過江給佛印看:

稽首天中天
毫光照大千
八風*吹不動
端坐紫金蓮

佛印看過後在紙上寫了兩個大字:「放屁!」

書僮將佛印的批閱拿回給蘇東坡看後,東坡大怒,即刻出發過江找佛印理論。

佛印見東坡氣急敗壞的來找碴,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是八風吹不動嗎?怎麼我一個屁就把你打過江來了?」

*所謂「八風」指的是:利、衰、毀、譽、稱、譏、苦、樂。一般人遭逢這八風吹襲時,大多東倒西歪,不能自己;但已超凡入聖的賢聖則處之泰然,如風過疏竹而竹不留聲。然而,這樣的修證工夫不是嘴上說說而已,必須真正落實於日常生活中才算真工夫。

另一個非常有名的禪學故事 (我想很多人都聽過了,做到的人倒很少。)

蘇東坡與佛印經常在一起鬥機鋒、論佛道。

一天傍晚,他去找佛印禪師,此時佛印禪師穿著一件黑色海青,正在禪房裡打坐,因兩人交情很好,所以蘇東坡不經通報,就直接進來。

佛印一見蘇東坡,又提起禪門機鋒,問道:「蘇學士,您看我坐在這裡像什麼?」蘇東坡一聽,靈機一動,就說:「很像一堆牛屎喔!」

蘇東坡當下問佛印說:「你看我像什麼呢?」佛印說:「像一尊佛。」

蘇東坡高興極了,心想今天我贏了,連忙回去向他妹妹道:「今天我贏了。」妹妹問他:「您高興什麼?」他說:「我平常和佛印禪師論道,總是輸他,今天我贏了,所以高興。」

妹妹問:「你怎麼贏的?說給我聽聽。」

蘇東坡:「他問我像什麼?我笑他像一堆牛屎。他沒有反罵,反而說我像一尊佛。所以我贏了。」

妹妹說:「哥哥,你又輸了。」

用甚麼樣的心看人,就會看到甚麼,所以有「佛與屎」的差距。

有沒有參透到甚麼哲理?

Thursday, December 29, 2011

天使


你身邊有無令你佩服得五體投地(Orz)嘅朋友?

我有個朋友,佢係我偶像。唔係因為佢高薪厚職 (如果佢想佢絕對可以),亦唔係因為佢有咩豐功偉績(佢亦志不在此),而係佢實現理想嘅無比決心。

我同佢同年入U,喺宿舍認識,到依家已有十年。剛識佢嘅時候只知道佢讀商科,係某種運動嘅star,份人活躍好動幾cheerful,醒目得嚟好謙虛(絕對唔係懶醒或者因為自己幾醒就沾沾自喜果類人)。機緣巧合下我成為左佢層樓阿飛(affiliated member),大家幾啱傾。當時我已經知佢好多嘢好想做好想試,好似好有理想咁(有邊個後生仔唔係丫?)。後來,佢冇住宿舍,我又忙住搞宿舍事務,大家好少聯絡,偶然從佢啲樓兄弟口中得知佢嘅近況,包括贏左個business比賽嘅大獎,去左肯亞同關島做交換生,入左某大投資銀行做intern等等。

同佢接觸番係畢業後嘅事,當時佢已經喺某大投資銀行做緊,而我就係記者一名。好多人羡慕佢「高薪厚職」(當時雷曼都未出事,經濟仲勁好景咁),但我就好記得佢用「行屍走肉」嚟形容佢自己嘅生活 (幾多父母用大半世栽培啲仔女都係為左仔女可以「行屍走肉」-__-)。佢話雖然自覺好幸運有呢份工,因為佢家境不算很好,而份工就喺經濟上幫到佢好多,令佢可以慢慢安頓好屋企,但佢做緊嘅完全唔係自己想做嘅嘢。佢真正嘅夢想就係去戰地/第三世界國家從事國際救援工作。

嘩!好多人可能都曾經想過(只係想過)做呢種咁有理想嘅工,包括我在內,但試問有幾多人真係有勇氣(放棄既有嘅一切,包括可能已經幾高嘅生活質素、生活模式、家庭、工作,去一個陌生、可能有生命危險、可能冇舒適溫暖嘅家嘅地方)同決心(包括抵受身邊好多人嘅質疑、反對,同埋投身呢行要花嘅時間心機要鋪嘅路,雖則呢行風險高又危險又唔會發達,但要入行都真係唔易)。多少人就連轉工要send resume都提唔起勁,多少人嘅理想埋葬喺日復日年復年嘅營營役役之中?

後來,佢同我講,佢已經辭左職,因為佢已經儲夠錢供養屋企一段長時間(我仲記得佢話自己辭左職果副開心嘅表情),依家佢好努力咁操緊日文,因為佢打算考日本政府比海外人士嘅獎學金,去日本讀書。由於面試要考日文。佢本身雖然識日文,但已經生疏,所以佢要努力地準備。結果,佢攞左full scholarship,負笈早稻田大學修讀東亞研究碩士課程。

 一般人如我,考到scholarship之後,就會專心去讀書,俾自己稍為休息一下,日後再作打算。非一般人如我個friend,好快就同我講佢下一步嘅計劃,同埋佢點樣努力地向夢想邁進。

有一次佢返香港,咁啱我同佢有一個common friend (係一個攝記),所以約出來見面,同場仲有著名本地女戰地記者。我哋四個人就喺旺角女人街一間up dup上海菜館討論中東局勢(因為戰地記者啱啱出左本書)同埋戰地記者嘅所見所聞 (才疏學淺又見識少嘅我簡直係撘唔上咀,只能講啲好皮毛嘅嘢同埋聽)。一張枱四個人,一個已經走緊自己要走嘅路;攝記就話將會去第三世國家拍攝,同埋會拍一套獨立短片,探討貧窮問題(舊年,攝記嘅影展喺FCC舉行。今年,佢出埋影集,再辦影展);我呢位朋友就同我講,佢喺日本嘅老師介紹左佢去日本紅十字會幫手,輾轉有人叫佢去報考國際紅十字會(ICRC)嘅大使,佢知道左大使嘅工作性質之後,覺得就係自己夢想嘅工作,但係入ICRC必須操流利法文,所以佢好忙咁學習法文。為左學好法文,佢向早稻田大學申請延長學席,隻身去左巴黎生活9個月,用盡方法令自己可以操流利法文。

巴黎之後,佢返去日本完成課程,期間聽講佢去左北韓,搞國際政治斡旋(@_@ 呢個字好似只係會睇新聞時聽到,我諗我呢世人唯一會做嘅斡旋可能係我阿爸阿媽鬧交我做和事佬)

後來法國紅十字會俾左個interview嘅機會佢,最後因為佢嘅法文未夠好,所以冇錄用佢。

同一時間,佢畢業了,適逢汶川大地震發生後有好多善後工作,佢就去左考香港紅十字會駐四川嘅post(佢見工前仲叫我幫佢checkcvcover letter,唉,朋友,我睇住你份cv,睇到眼都凸埋,呢份工對你來講,根本毫無難度,你又駛乜擔心?況且,我又何德何能幫你check)。結果,「托我鴻福」,佢考到份工,準備去四川。

平凡人如我,應該唔會走到呢一步,更何況下一步?佢同我講,其實唔駛佢講我都知,四川只係一個過渡。好似佢咁有理想嘅人,又點會甘於困喺四川這麼一個省?(世界上有好多地方比起四川需要援手啦)

去到四川,法文未夠好嘅佢,去到邊都揸住本法文書,繼續日以繼夜學法文。有個去左四川探佢嘅朋友返來之後同我講,佢唔放過任何可以溫習嘅時間,無時無刻都喺度讀法文。

兩年後,佢已經係一個操流利法文嘅人(對我來講,廿幾三十歲人先來學新嘅語言,要講得流利,已經好難,佢仲要學左兩種),我只係想像下已經諗到當中要有幾多能耐同埋決心。

今年9月,佢同我講,國際紅十字會包機票送佢去日內瓦interview ICRC大使嘅post,為期3整日,一日全英文,一日全法文,一日外展,仲要考餐桌禮儀 (因為作為ICRC大使將要出席好多國際場合)。對佢來講,今次不容有失,所以佢日夜埋首準備,心情好緊張。但係,interview咁啱撞左我婚禮,所以佢兌現唔到承諾,參加唔到我嘅婚禮。佢曾經問ICRC可唔可以改期,但因為呢幾日牽涉好多來自世界各地嘅人,冇可能改期。朋友,對比你嘅夢想,對比你將會做嘅嘢,我嘅婚禮算甚麼?不過係一餐飯。我同佢講笑,既然係咁,你更加唔可以失敗而回,否則就對我唔住!婚禮前一晚,我諗佢應該喺日內瓦為interview嘅事忙到死,但係佢都仲記得sms我。真係好感動。

一星期前,收到佢嘅email,「托我鴻福」,ICRC請左佢。我簡直開心到好似係我自己考到個post一樣。我諗,有咩會令你開心到好似自己實現左夢想一樣?就係見到你身邊嘅朋友實現夢想。朋友,你終於得左,你真係應得架!I am so proud of you!

幾個月後,佢將會去日內瓦受訓,之後就會post “a country where there is armed conflict or war”,而且會不停轉post

望住ICRC delegate brief intro
  • Visit the prisoners of war and make sure that they do not suffer inhumane treatment
  • Protect and evacuate civilians when they are under illegal attack 
  • Promote international humanitarian law to military and governments and make sure they know there is rule even in war
  • Assist those civilians affected by war or armed conflict to rebuild their homes

就好似過去咁多年我每次見完佢一樣,每次都係一次思想衝擊,每次都覺得自己好渺小。你睇下人哋做緊乜?你睇下你自己?

記得去四川探過佢果位朋友有次同我食tea,俾我睇佢喺四川影嘅相。朋友影左一張相,係佢喺冰天雪地嘅山路上,走在前面嘅背影。朋友話,同佢相處感覺有點不平衡,因為佢總係走在前面,你永遠都追唔上,到你以為去到山頂,打算休息一下,佢已經準備好去征服下一個山。 

如果人生有好多條線,我諗,喺夢想嘅呢條線上,我係永遠都無可能同佢並排。不過,命運註定唔同人有唔同嘅角色,其他人喺另一條線上,又會比佢走得更前。我一直深信,每個人都有一股力量,喺人生嘅某個層面上,令其他人嘅生命更加美麗,好似小孩之於父母,朋友/愛人之於你我。上天喺當中揀選好少部份人,要佢哋擔當更重要嘅角色 (我形容係「天使」),用唔同嘅方式,為更大部分人嘅生命注入希望、力量同愛,好似德蘭修女、John Lennon、曼德拉。佢哋會提醒你,只要你肯,再難嘅事都有可能,同埋人生其實有更高層次嘅事物可以追求,你眼前嘅所謂困難、悲傷,其實冇咩大不了。

或者佢就係下一個世人嘅天使!(我知你睇到之後又會話我太抬舉你,你只不過係一個好平凡嘅人blahblahblah。但我想講,就係因為你覺得自己做緊嘅嘢冇乜大不了(而唔係自以為自己好偉大),令我更加覺得你似一個天使)

不過,喺夢想嘅線上,我冇打算要去追上佢。喺佢實現大夢想嘅同時,我會努力去追尋我一個又一個嘅小夢想(可能係manage好自己嘅life、可能係學好一門手藝),然後因為實現左而覺得好滿足。同時,為左間接支持佢promote world peace,我會發少啲脾氣(正所謂家和萬事興!)。作為佢嘅朋友,我依然會慫恿佢參加我搞嘅台北勁hea勁食之旅 (朋友,take a break)

農曆年前聚會之後,下次唔知幾時先可以再見。唔知幾時先會有機會,同佢同成班人食飯睇世界盃無聊吹水。雖然喺夢想嘅呢條線上,我永遠落後,但喺生活小百科果條線上,我真係超前佢好多!起碼我知道五粮液係酒唔係雞翼。

註:由於我是單憑記憶寫,所以部分時序細節可能出錯,但大體是對的,請見諒。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11

崩潰數學題

前日發生左一件令我很崩潰的事。

話說我放工去公司樓下嘅中銀櫃員機攞錢,螢幕顯示此機只提供$500$100面鈔。我輸入左密碼之後,提款$20000。(按:我之前已經試過好幾次成功提取$20000)

點知螢幕彈出「此櫃員機只提供$500$100面鈔。請輸入$100的倍數的面額。」

先唔質疑點解櫃員機提供$500$100面鈔,但只可以選擇$100的倍數(唯一我諗到嘅解釋係因為500嘅倍數一定係100嘅倍數。嘩,中銀對客戶嘅要求真係高!好在我都諗到哈哈)

喂,20000唔係100嘅倍數咩?

我心諗,可能頭先唔小心入錯左數目。所以,我再輸入多次$20000(我都真係有心算下20000100嘅倍數架(100x200 = 20000!! Bingo!!),撞鬼。

「此櫃員機只提供$500$100面鈔。請輸入$100的倍數的面額。」

吓?又嚟?

由於我係數學白癡,你知啦,一講到數學我就有如鵪鶉架啦嘛,雖則我係百分之百肯定20000100嘅倍數,我本能反應都攞左部iPhone出來,用計算機計一計 (20000/100 = 200!!) Yeah!! 幾驚佢話 = 200.333333333!!

數明明係計啱左,但櫃員機似乎又話我錯喎,搞到我好為難。

為免自己記錯戶口其實唔夠錢,我重新入過張咭check一下戶口結餘,夠錢喎!

我再諗深一層,因為櫃員機只提供$500$100面鈔,如果我攞$20000,佢唔可以一次過出咁多張錢俾我(喂,但唔該你講清楚原因,唔好考我倍數又話我錯吖,我嘅數學自信心已經低到受唔起更多打擊架喇)。假設櫃員機一次可以出30張錢(純粹係假設,我唔知係唔係真。因為存錢易一次可以入30張錢,如此類推),依家部機只提供$500$100,咁最多可以出30$500,即係$15000(係咪有少少似以前果d數學題:櫃員機每次可出30張紙幣,而且只得$500$100面鈔。)

1.      小明去攞錢,請問佢最多可以攞到幾多錢? 或者
2.      媽媽叫小明去攞錢,媽媽話佢想要盡攞,但要20$100,請問小明最終會攞到幾多錢?

言歸正傳。所以,第三次我輸入左「$15000(100嘅倍數!!)

「此櫃員機只提供$500$100面鈔。請輸入$100的倍數的面額。」

吓?又錯?!

到呢一刻,坦白講,我開始有少少崩潰,我覺得自己好似精神病人,明明自己覺得啱但全世界都話你錯。天啊,我係咪發緊夢?

最後打救左我嘅並唔係咩常理或者禮服幪面俠,亦唔係客戶服務員或者中銀電話熱線,而係中銀喺我心目中嘅形象:差!

崩潰中嘅我開始醒起,中銀呢d服務質素向來都甚差嘅銀行,係唔可以用常理去面對佢,試下求其入一個細面額d嘅數,可能就會得。試埋今次都仲唔得就走去匯豐啦。

於是,我輸入左$10000。。。。。。

得左!!!!唔好問點解,唔好深究$10000$15000$20000係唔係$100嘅倍數。不要問,只要錢!